本站最新域名 m.boshishuwu.net
,偶尔卡顿,却始终维持着某个诡异的五度音程。
我忽然想起昨天在红山动物园,饲养员指着那只名叫“闪电”的孟加拉白虎说:“它从不吼叫。三年了,一次都没听过。兽医检查过声带,完全正常。就是……不肯出声。”
我当时笑着点头,顺手拍了张它趴在假山上舔爪子的照片,发给林砚,配文:“沉默型人格障碍?”
他回了个“。”
现在,这阵哼鸣钻进我耳道,顺着鼓膜震动,一路震到枕骨大孔。我后颈汗毛竖起,手指无意识抠进门框边缘翘起的一小片漆皮里。
笃。
第四下。
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。
不是被外力拧开——它自己转的。金属轴心发出细微的、湿漉漉的“咔哒”声,仿佛内部零件正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泡着运转。
我退后半步,右手摸向后腰——那里本该别着实验室配发的钛合金笔式强光手电(兼具破窗与脉冲镇定功能),但现在空着。
我换衣服时把它落在南京南站的安检筐里了。
门开了十厘米。
缝隙里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浓稠的、近乎凝固的暗。
我屏住呼吸,左手悄悄摸向背包侧袋,指尖触到那个银色U盘冰凉的棱角。
就在这时,一只枯瘦的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。
手指细长,指甲泛黄,指节处覆着薄薄一层灰白色角质,像久未清洗的瓷器釉面。它悬停在门缝中央,掌心向上,静静摊开。
掌心里躺着一枚乳白色的牙齿。
不是人类的。
齿冠尖锐,唇面有三道平行纵嵴,釉质层下透出淡青色的基底——是食肉目动物的犬齿,但尺寸远超现存任何猫科物种记录。
我认得它。
在《世界濒危哺乳动物齿系图鉴》第147页,编号WPA-882。
学名:Panthera leo persica × ?(杂交存疑)
俗名:守夜人之牙
备注栏写着:“仅见于1937年南京博物院移交档案中零星记载,称其‘夜衔磷火,照人魂魄’。标本失传,疑似毁于战火。”
我的喉咙发紧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那只手微微抬高,牙齿离我眼球只剩三十厘米。
就在视网膜即将捕捉到齿根处那圈细密如针尖的螺旋纹路时——
“王医生?”
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“您住这儿?”
是房东陈教授。
我猛地回头。
门外那片黑暗“簌”地缩回门缝,像被无形的吸管抽走。门把手停止转动,咔哒一声归位。
我拉开门。
陈教授站在两级台阶之下,手里拎着个藤编食盒,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着,笑意真切:“听说您今天搬家,煮了点银鱼羹,顺路给您送一碗。南京的银鱼,小得很,但鲜。”
我接过食盒,指尖碰到他手背——皮肤温度偏低,却干燥,纹路清晰,没有老人斑。
“谢谢陈老师。”我说,“您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
他笑了笑:“中介小李告诉我的。说您特别讲究,挑房子要看窗台宽度——得够放显微镜。”
我点点头,让开身:“进来坐会儿?”
“不了,还得去附院查房。”他摆摆手,转身前忽然顿了顿,视线掠过我肩头,落在我身后敞开的房门内,“对了,您那本《神经病理学图谱》,是我早年用过的。扉页题字……是写给我儿子的。”
我心头一跳:“您儿子也学医?”
“嗯,神经外科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天气,“不过八年前,他在南京长江隧道做术中导航系统调试时,设备突发信号干扰,车撞上了隔离墩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我肩膀,动作轻缓,却让我脊椎窜起一阵寒意:“他最后一条微信,发给我的是张照片——隧道壁上溅的血,被应急灯照得发蓝。下面写着:‘爸,我好像看见了海马体在发光。’”
他笑了笑,转身下楼,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无声无息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慢慢滑坐在地。
食盒搁在膝头,盖子没扣严,一缕热气蜿蜒上升,在潮湿空气里扭曲成模糊的人形轮廓,又散开。
我打开笔记本,点开【Patient_001_Tang】。
文件夹里只有一份PDF,标题是:
《唐明远病例全息重建报告(非公开·Gamma-7级)》
我点开。
第一页是张CT影像,颅骨内板下缘,颞叶钩回处,赫然嵌着一块不规则阴影——密度介于骨与软组织之间,边缘呈锯齿状,中心有三个微小的、排列成等边三角形的高密度点。
报告正文第一行写着:
【患者唐明远,男,42岁,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。2023年10月15日晨6:23,于该院地下二层停车场被发现昏迷。现场无打斗痕迹,车辆档位处于P挡,手刹拉起。方向盘上检测到微量氯胺酮代谢产物,浓度不足以致昏。患者苏醒后,坚称自己连续七日未眠,且‘每晚都在同一时间,听见有人用我的声带唱歌’。】<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,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