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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    谢清微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    她望着月光下相扶而立的两人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像一个闯入他人命定剧本的误读者——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试探、所有的锋芒，在这突如其来的“放下”面前，竟显得如此单薄可笑。
    就在此时，张凡沉怀中手机震动。
    他掏出一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新消息。
    发信人：徐计年。
    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    【宁前辈已至紫金山。他让我转告你：东岳之巅，风大，早些回来。】
    张凡沉看着那行字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意。
    他抬头，望向月轮，望向东岳群峰，望向这浩渺人间。
    劫数未尽，但路，已重新铺开。
    山风浩荡，吹动他衣袍翻飞，吹散他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清澈如洗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    那眸中，没有劫后的虚脱，没有胜者的骄矜，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笃定——
    纯阳未出，劫火先焚；
    劫火既熄，纯阳自生。
    他牵起李妙音微凉的手，转身，沿着法坛石阶，一步步向下走去。
    谢清微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良久，才抬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。
    那里，一道细微的灰白印记，正悄然浮现，形如纸鹤，一闪即逝。
    她垂眸，唇角微扬，笑意清冷如初。
    “原来……劫，也可以这样渡。”
    月光无声，洒满东岳之巅。
    四重法坛静静矗立，劫纹犹在，却不再狰狞。
    风过处，一株断茎野草，正从石缝中，悄然抽出一点嫩绿的新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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