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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久早圣臣说他今晚会回来的,问她有没有加班。
她当然是答不加班,准时准点回家吃晚饭。
严格来说,佐久早圣臣对梅宫麻帆从来不会做跟‘逼迫’有关的事,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,不管是亲吻还是她口中的“有话想说”,只要她不开口,他就不主动提及,给足了她尊重。
可就是这份尊重,现在正将梅宫麻帆架在火上烤。
她准时下班回家,很有时间观念的佐久早圣臣果不其然提前准备好了饭菜,她一进门换上家居服就能坐下吃饭,边吃饭边聊沉重的话题不恰当,梅宫麻帆暂时忍下,安静吃着属于她的那份餐食。
佐久早圣臣的吃饭速度很快,梅宫麻帆本以为他会等她吃完,之后就开始约定好的谈话。
可他没有,吃完说了句“我吃饱了”就整理了自己的碗筷,起身投入厨房洗碗池中,接着去卫生间漱口,出来后径直去了客厅沙发坐下。
他是不想聊?还是忘了?
梅宫麻帆拿不准,佐久早不仅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连视线交流都少。
屁股底下的椅子犹如长了刺,扎得她加快速度解决掉这顿晚饭,同样收拾好碗筷将其投入洗碗池中,简单冲洗送入洗碗机。
今天的电视音量被调到较以往小,他一定能听到她这边的动静。
离开餐桌的、碗筷磕碰的、打开水龙头的……一切的一切,他极其淡定在沙发上巍然不动。
也许他是在等她先开口,毕竟是她有话要说。
梅宫麻帆站在洗碗池前深呼吸,脑袋向前微微倾倒,脑后盘起的头发探出几缕碎发,随着她转身的动作与空气作斗争,轻轻抖动。
佐久早圣臣看电视很认真,故作认真。
她直直冲到了他面前,挡住他认真注视着电视的视线。
他的动作变得缓慢,不像是个运动员,倒更像数不清年龄的长者一举一动都带着深思熟虑,按下电视暂停坐直了身体抬头望向她。
多数人会认为这样的举动充满轻慢意味,梅宫麻帆了解他、也拥有读心能力,所以不会这么认为。
雀跃又隐忍的情绪透过他的眼睛诉说。
“佐久早。”她念道。
他轻轻地“嗯”,表示在听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视线悄然撇离,而后重新凝聚,“我说的那句话,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佐久早圣臣问:“哪句话?”
梅宫麻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冰冻的表情总算破出一丝裂缝,解释道:“就是、那天……”
——太好了。
“……?”
——太好了。
解释的话语被随地丢弃了,梅宫麻帆眨眨眼睛,后知后觉他根本就是清楚她在指哪句话却装傻,要不是有读心术就要被他骗过去了。
这下她是彻底松懈下来,胸膛鼓起又瘪平,嘴巴吐气轻叹着仰头、提起手用掌根重重磕了磕额头。
太好了。
梅宫麻帆不懂他为什么装傻,但确实太好了,心中的石头就此落了地,这事能翻篇,他能变回平时那个模样,她也有底气和闲工夫在他身旁坐下。
这事被她当做翻了篇,另一位当事人却迟迟不肯让电视节目再度播放起来。
投屏的手机和电视遥控器都在他手中。
佐久早圣臣目睹她的状态转为松懈,见她在身旁坐下,侧身继续望她,没有装傻被看破的心虚反倒换了路数逼问:
“不喜欢?”
梅宫麻帆:“……”
这让她怎么回答?喜欢?喜欢亲吻?
他今天怎么这么难缠!
一方想逃避这个话题,反常的另一方怎么都不肯放过她,几乎是以强硬的态度和挠人的视线‘逼迫’她回望,正视疑问。
她读出了强烈翻涌的上扬情绪,甚至看见了自己被亲吻的画面,面颊绯红的眼神流连的不像她自己的、他眼中的她。
与前些天的难缠不同,今天的佐久早圣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难缠。
她不想回答更不想再看见那样的自己,刚想撇开脑袋就被迫与佐久早圣臣假装出的难过神情对阵。
什么?问她为什么知道是假装的?
因为他的心声在她耳边回荡,打定主意要让她亲口说出“喜欢亲吻”来。
佐久早圣臣恶劣的一面不过闪现片刻,便又心软地想——
这太为难她了。
可她一直盯着我也不说话……
再对视的话,我就要默认可以亲她了。
全读了个遍的梅宫麻帆不自觉发出哼声,得到了他回应的“嗯?”。
——这是什么意思?
——哼……哼、哼?
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他胸前的布料,引出他愈发疑惑的第二声“嗯?”,条件反射低头又抬头。
这一眼叫佐久早圣臣惊觉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。
不说话,但一直注视着。
他打定了第二个主意,再五秒钟,他就亲她。
倒数第五秒,她在盯着;
第四秒,她在盯着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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