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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周易,仿佛又不是。
那个蹲在操场角落看蚂蚁的少年,和眼前这位举手投足间镇压两大丹法传人的存在,之间隔了太长的光阴。
「陈寂,帮我带个话。」
就在此时,周易的声音再度响起,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「带什么话?带给谁?」陈寂眼睛眨了眨,下意识问道。
「崆峒山。」周易轻语。
「崆峒山!?」陈寂愣住了,神色凝重地看著周易。
「周易,你想干什么?」
「麻烦你转告崆峒山掌教,谢自然。」
「五日之后,我会登门拜山!」
呼……
山风又起,松涛阵阵。
那风从崖壁间穿过,吹起一片沙尘,在日光里翻卷著。
「嗯!?」
陈寂一个晃神,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山风掠过,衣袍微扬,周易方才站立之处,早已空无一物,只余崖畔几片被风捲起的落叶,悠悠荡荡地旋向深谷。
那人,来也无踪,去也无跡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「五日后?登门拜山?」陈寂喃喃轻语,心中泛起了波澜,似乎以他的元神都难以消耗这短短的七个字「陈寂,他到底是谁?」沈刀最先回神,额上沁出一层细汗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又惊又疑。身为陇西省道盟总会的副会长,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,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,轻描淡写间拿捏两大丹法传人,转瞬又隨手放了!?
五天后,登门拜山。
拜会崆峒山?
谁?
那个男人?以什么样的身份?拜山干什么?
无数的疑问,在沈刀,在李长庚,在谢清微的心中。
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陈寂的身上。
这里,也只有他,认识那个叫做周易的男人。
「我……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?」陈寂摇了摇头,笑得有些苦涩。
可连他自己都觉得,这话轻飘飘的,虚得连风都接不住。
「无论如何,先上崆峒山!」
谢清微看著刚刚周易站立的地方,目光横沉,一声轻语。
深夜,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,漠然地望著人间。 (10,0);
崆峒山,风月別院。
这座別院位处后山腰,远离核心景区,一般的游客走不到这里。
整个別院不大,前后三进,白墙黛瓦,隱在一片密密的古松之间,只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到院门,通常都是作为崆峒山接待重要宾客的下榻之所。
白天,谢清微將张凡、安无恙、孟棲梧放在这里便离开了,说是让他们休息一天,明日再上山,见崆峒山掌教谢自然。
她走得很急,只说晚点会再联系,便驱车走了。
「这崆峒山的规矩也太多了,都已经到了山里,还要再等一天?」
小院里,泥炉上煮著茶。
炭火微红,將炉上那壶山泉水烧得咕嘟作响。
茶水,茶香四溢。
「这茶不错……」张凡仿佛没有听见,品著茶。
刚刚就听这里管事的那位师兄说了,这是崆峒山特有的灵雨茶,只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崖壁缝隙里……
一年只採一季,产量极少,泡出来的茶汤清中透黄,香气清冽悠远。
孟棲梧斜睨了张凡一眼,不满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。
她的气色依旧没有恢復多少,脸色白得像是这月光,不过精神状態却是好了许多,至少说话时中气足不少。
「崆峒山掌教声高威隆,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下山了,一般人根本见不到……」
「等一天就等一天吧。」
安无恙端起茶碗,轻轻喝了一口,紧接著便看向孟棲梧,似有深意。
「你这三尸神是挺……叛逆的,她原来可不这样。」安无恙隨口说了一句,又看向张凡。
他与孟棲梧原来本就同属於终南山,在安无恙的印象里,孟棲梧从来都是举止有礼,大方得体,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显然,自从张凡的三尸神与孟棲梧的元神融合之后,孟棲梧虽然保留了独立的人格和意识,依旧受到了那东西的影响,变得有些……叛逆张扬了。
张凡撇了撇嘴,倒是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了孟棲梧一眼。
两人面对面坐著。
这样的场景,实在让他感到怪异和别扭……
对面那个女人身体里住著他的三尸神,偏又长著孟棲梧的脸,有著孟棲梧的记忆和意识。
这算什么?
张凡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「诸位……」
就在此时,一阵温润的声音在幽静的院子里响了起来。 (10,0);
张凡抬头望去,便见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走了过来。
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,身形削瘦,道袍的袖口挽到了小臂,脚上殴拉著一双旧布鞋,走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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