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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 “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。”陈浊清声音平淡,却让方长乐瞳孔骤缩,“当年关里一战,张灵宗以自身纯阳为引,斩断圣婴与母体因果,可脐带未断,只封入我命格深处。它不是外物,是胎中同源的另一半命格。”
高铁广播响起:“前方到站,江南玉京东站。”
车轮与铁轨摩擦声陡然尖锐。李玲珑将瓷瓶塞进陈浊清手中,指尖擦过她腕上金线,那一瞬,两人俱是一颤。陈浊清掌心瓷瓶滚烫,瓶内金雾翻涌,隐约传出一声极轻的啼哭——不是婴儿的软糯,而是金属刮擦青铜鼎壁的嘶哑回响。
“它饿了。”李玲珑起身,背上背包,“玉京王陵地宫第七重,椁室西角,有口青铜棺。棺盖内侧,刻着你父亲的名字。去那里,它才能吃饱。”
方长乐霍然起身:“等等!地宫第七重……那是茅山禁地!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玲珑已走到车厢连接处,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一道细长旧疤,“三十年前,你师父陈浊清,就是在那里,亲手劈开了第一具天尸的胸膛,取出了它的心脏——那颗心,现在还在你茅山尸库最底层的寒玉匣里跳着。而你父亲张天生,当时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方长乐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李玲珑推开车门,站台风扑面而来,吹得她衣袂猎猎。她回头,阳光为她镀上金边,半边脸明,半边脸暗。
“告诉张凡,铃铛响三声,他必须回头。否则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浊清紧握瓷瓶的手,“下一次听见啼哭的地方,就是他的葬身之地。”
车门关闭。
高铁启动。
陈浊清低头,看着掌中瓷瓶。瓶身金雾已散,唯余温润白胎。她缓缓揭下黄纸封印——纸灰飘落,瓶口逸出一缕淡金色气息,如游丝般缠上她腕间金线,随即渗入皮肤。刹那间,她视野骤变:玉京地图在脑中铺开,不再是街道楼宇,而是一条条奔涌的龙脉、一座座蛰伏的坟冢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风水煞线……最终,所有线条都指向城西那片千年古林——王陵地宫入口,正悬在一片百年古槐树冠中央,槐叶背面,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赤色掌印,掌心朝上,似在托举什么。
方长乐声音干涩:“她怎么知道……陈掌教劈天尸的事?”
陈浊清没回答,只将瓷瓶收入怀中。隔着衣料,那瓶子正贴着她心口,一下,又一下,搏动如心跳。
她忽然问:“长乐,你说……如果一个人,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藏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,那人会不会变成藏宝图?”
方长乐沉默良久,才道:“会。但藏宝图本身,也会变成宝藏。”
陈浊清笑了笑,那笑很淡,却让窗外斜阳都黯了一瞬。她望向站台尽头,张凡曾无数次接她的那根路灯柱——灯柱锈迹斑斑,柱身被人用匕首刻着两个歪斜小字:“等你”。
字迹新鲜,刀痕尚带金属冷光,分明是今晨所刻。
高铁加速,玉京轮廓在窗外飞速放大。陈浊清闭上眼,耳畔仿佛又响起楚超然那日摩天崖上的话:“他不仅仅是在藏……也可能是在等。”
等一个时间。
等一个人。
或者,等一个……被命运亲手送上门的祭品。
瓷瓶在她怀中微微发烫。
那温度,正沿着血脉,一寸寸,爬向她的心脏。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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