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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:戏子?请叫我武道宗师!第一百九十五章 且借这漫天雷雨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,故事继续向前推进。依托本书民国的核心设定,主角踏入新的局面,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,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,做出关键抉择。冲突逐步显现,各方人物陆续登场,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,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。在事件的历练下,主角的心智、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,人物形象更加立体。作者(瑾巾)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,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,丰富整个故事架构。本章节奏张弛有度,牢牢抓住民国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,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,又留下悬念,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,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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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雨连绵,寒山古台。

    “唰,唰,唰。”

    几十道黑影,将这座四面漏风的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为首的一人,穿着宽大的黑色防雨胶衣,头上戴着斗笠,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东洋武士刀。

    雨水...

    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被春夜的风推开了半寸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角门外,并未进院,只将一只枯瘦的手搭在斑驳的榆木门框上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还嵌着几道洗不净的烟油黑痕。他穿的还是那件黄马褂,只是浆洗得发硬,袖口磨出了毛边,下摆垂至膝头,沾着几点未干的泥星子——像是从四小胡同一路走来,没坐车,也没雇脚力,就那么一步一步,踏过青石板、跨过臭水沟、穿过三道晨雾未散的街口,走到了这棵老槐树下。

    陆诚没起身,只把膝上摊开的《太极拳谱》残卷合拢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如同叩鼓。

    顺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立在廊下,卤子稠厚,肉丁颤巍巍地浮在酱色汤汁上,青豆、黄花、木耳、鸡蛋丝铺得齐整,面上卧着一颗油亮的溏心蛋,蛋黄微颤,仿佛还裹着刚出锅的暖意。另一碗里,果然多舀了一勺炸酱,酱香混着蒜末的辛烈,在清冽的夜气里撞出一道温厚的弧线。

    张三甲这才抬脚,跨过了门槛。

    他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三十年未曾愈合的旧伤上。可那脊背,竟没再佝偻下去。不是挺直,而是松开了——松开那一根被大烟膏子浸透、又被羞耻与绝望反复绞紧的脊椎骨。他站定在院中,月光斜斜切过他半张脸,刀疤依旧狰狞,可那道裂痕边缘,却不再渗出死灰,反似被什么东西悄然煨暖,泛起一层极淡、极哑的润光。

    他没看面,只盯着陆诚。

    陆诚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,隔着三步远,隔着三十年烟榻上的昏沉,隔着天津卫炮火映红的江面,隔着八国联军铁蹄碾过的紫禁城砖缝,隔着无数个跪着磕头却没人敢抬头的清晨。

    “戒了?”陆诚问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比白天在天坛擂鼓时更沉一分。

    张三甲喉结动了动,没应声,只抬起右手,缓缓摊开。

    掌心向上。

    那手背上,青筋虬结如古藤,皮肤薄得几乎透光,能看清底下蜿蜒的血管走向。而在食指与中指的指腹之间,赫然横着一道新鲜的血口——不深,却极直,像是用剃刀片生生划开的,血珠尚未凝固,正顺着指尖缓慢下滑,在月光下泛出暗红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没烟瘾,没毒瘾,”他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,“但有股瘾,戒不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诚腰间那柄【破虏】的黑色刀鞘,又落回自己掌心那道血口上。

    “是这口气。”

    陆诚点了点头,端起一碗面,递过去。

    张三甲没接,只伸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。

    布包层层叠叠,用褪色的蓝印花布裹了三层,边角磨损得起了毛絮。他解开最外一层,露出里面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,再掀开,是一块乌沉沉的木牌,正面刻着“武状元张”四字楷书,背面是朱砂写的“光绪二十四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”,字迹已有些模糊,却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金石之气。

    他又解第二层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,边缘焦脆,纸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墨色深浅不一,有的浓如泼墨,有的淡似游丝,显然是不同年份、不同心境下所录。最上面一页,题着《关刀十二式·残谱》,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削;再翻,是《八极桩心诀》,笔锋圆融,气脉绵长;第三页,赫然是《龙形秘传·呼吸吐纳图》,图文并茂,连人体经络走向都用朱砂细细勾勒,旁边批注密密麻麻,全是蝇头小楷的按语,字字如钉,句句见血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将这叠纸,轻轻放在面碗旁的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然后,他第三次解开了布包。

    最里层,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铜色黯哑,边缘磨损得极圆滑,正面铸着一条盘曲的夔龙,龙首昂扬,双目凸出,口中衔着一枚小小的铃铛;背面,则是两个阴刻小字:“承恩”。

    张三甲伸出左手,拇指在那夔龙双目上重重一拭。

    铜锈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对被擦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极钝、极重、极久违的笑,像是冻土深处第一道裂开的缝隙,硬生生把三十年的冰壳朕看你忠勇,天下第一,当为万民表率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却奇异地清晰,“我跪着接的,额头贴着金砖,冷得钻心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目光直直刺向陆诚。

    “可我这辈子,跪得最狠的一次,不是在太和殿,是在天坛台下。”

    陆诚没动。

    张三甲却已转过身,走到院中那口老井旁,弯腰,从井沿上拾起一把生锈的铁勺——那是平日里顺子打水淘米用的旧物,勺柄磨得光滑,勺底结着厚厚一层褐色水垢。

    他舀了一勺井水。

    水清冽,倒映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。

    他仰头,将水尽数灌入喉中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在月光下拉出细长的银线。

    然后,他举起那只盛过水的铁勺,高高扬起,朝着井口,狠狠一掷!

    “当啷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刺耳锐响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
    铁勺在井壁上撞出一串火星,弹跳几下,最终沉入幽深的井底,只余下空洞的回声,在井筒里一圈圈荡开,越传越远,越传越哑。

    张三甲站着没动,胸膛微微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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