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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方长乐也不容对方推辞,抢过了对方的行李,转过身来,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。
「走,先带你们去吃饭,跟我聊聊……」
「这次在外面,我肯定是错过了很多精彩……你现在什么境界?有没有突破?」
「对了,这次出去,你又招惹了多少祸害,灭了多少大宗大族?」
「说什么呢?我是惹事的人嘛?」
两人的声音散落在机场喧闹的人流之中,紧接著,伴隨著身影消失不见。
片刻后,一辆车子驶离了机场,匯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远处,万家灯火,如星光点点。
古老的紫金山在夜色里,恍若一条伏在江边的苍龙,沉默地守著这座六朝古都。
夜深了。
秦淮河畔,金陵大牌档。
靠窗的位置,三人围桌而坐。
窗外便是秦淮晓月,那鉤细细的月亮正掛在河对岸的飞簷之上,银白的光漫过瓦当,落在水面上,铺了薄薄一层。
河风透过半开的窗户钻了进来,带著水气和桂花香,把桌上那些冒著热气的碗碟吹得微微颤动。远处,画舫悠悠地从桥洞下穿过,船头掛著的那盏明灯在水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,晃晃荡盪地,晃到桥墩边便散了。
秦淮晓月,江南夜色,在此刻方才酝酿出了一丝风味。
红木桌上,满是佳肴……一笼蟹黄汤包半透著皮,褶子捏得极细,一碟盐水鸭切得厚薄均匀,肉白皮黄,油亮亮的,一碗鸭血粉丝汤冒著热气,鸭血嫩得发颤,粉丝银亮,汤色浓白……
还有桂花糖芋苗,金陵烤鸭,清燉狮子头……正中放著一大碗美龄粥,米浆熬得雪白绵稠,上面撒著几点枸杞,甜香扑鼻。
「好久没来这一口了……」
张凡喝著碗里的美龄粥,一脸享受。
那粥入口绵滑,山药与豆浆的香气混在一起,甜而不腻,热乎乎地直落入胃里。
说著话,他还站起身来,给安无恙盛了一碗。
「快尝尝……这粥是用豆浆熬出来的,又香又浓……」
张凡將那碗粥推到了安无恙的身边,后者拿起勺子,浅尝了起来。
呼……
窗外的河风又吹进来一缕,把桌上那碟桂花糕的香气都吹得化开了。
方长乐坐在对面,面前的筷子搁在碗沿上,碗里的鸭血粉丝汤还满满当当的,汤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…… (10,0);
他一口都没动。
「真没想到,你这次出去,居然经歷了这么多波折。」方长乐沉声道。
显然,此时此刻,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吃喝的兴致。
刚刚在车上,张凡便一路说起了此行外出的经歷……从东山省到洛阳,从老君山到鄺山,再从崆峒山再回玉京…
那些波折,那些生死,那些人事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仅仅听著,便已是惊心动魄。
方长乐脸上那久別重逢的笑容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「总算是大难不死吧。」
张凡放下粥碗,拿起那杯桂花酿,晃了晃,看著杯底那几粒桂花在酒液里缓缓旋转。
「齐家兄弟那边……」方长乐低著头,抬眼看了看张凡,声音放轻了些。
「要不……我回头去说说?」
张凡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方长乐指的是什么。
老君山上那一场大闹,官天子命不久矣,这桩事让齐德龙,齐东强与张凡之间生出了嫌隙。方长乐知道,大家都是在十万大山一起共患难,同生死过的至交。
如此隔阂,甚至算得上是割袍断义,张凡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极为难受。
「算了,以后再说吧。」张凡低下头,晃动著手里的酒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膜,又缓缓滑落。
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的变化,只是那晃杯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许。
张凡知道,官天子乃是齐家兄弟的恩师,如父般的存在。
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,不是方长乐说两句话就能修復的。
或许有一天,齐家兄弟会释怀,但是那需要时间,十年,二十年……甚至这辈子。
修道之人的光阴,看似漫长,有些结却偏偏比凡人的更紧,更难解。
「孟棲梧居然脱劫了,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!」
方长乐看著张凡的神色,將话题岔开,忍不住道。
「你真的成了三尸道人?」
此言一出,方长乐便下意识看了看左右。
三尸道人,非同小可,百年前,那可是让整个道门噤若寒蝉的名字。
如今,这个名字居然被张凡继承了,而且就坐在他的对面。
换句话说,他跟三尸道人成了生死之交?
这要是传回茅山……那乐子真是又长又大了。 (10,0);
「要不要我明天去江南省道盟,办个证,认证一下?」张凡隨口道。
「你可千万別……」方长乐一把按住了张凡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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