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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办公室的房门敞开着，沈予慧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天气渐凉，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西服，白色的衬衫，袖口稍稍挽起，双腿交叠着翘起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。

    饶是余江刻意稍稍加重了一下步子，沈予慧还是...

    “显卡？！”余江脱口而出，声音陡然拔高半度，随即又迅速压低，却掩不住眼底骤然炸开的亮光。

    谢青玉指尖一滞，咖啡杯悬在半空，热气袅袅升腾，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；翁冰红下意识坐直了背脊，膝盖并拢，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悄悄放平；葛优躺姿态彻底瓦解的谢青玉则直接将咖啡杯搁在茶几边缘，身体前倾，双肘撑膝，像一张被无声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休息间里原本松散的空气，瞬间绷紧、凝滞。

    余江没再说话，只抬手虚按了按太阳穴，目光如探针般扫过众人——不是审视，而是确认。他看见谢青玉喉结微动，看见翁冰红耳根泛起薄红，看见葛优躺先生已把手机倒扣在大腿上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余江缓缓开口，语速极慢，却字字凿进地板：“GPU……图形处理器……浮点运算单元密度是同代CPU的十五倍以上……流水线结构简单……没有复杂分支预测和乱序执行……内存带宽远超CPU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忽然转向谢青玉：“青玉姐，你们做3D渲染的时候，是不是总抱怨CPU跑不动粒子系统？”

    谢青玉下意识点头：“对！一个十万粒子的爆炸特效，CPU要算三秒，显卡两帧就拉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训练神经网络呢？”余江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，“一层全连接层，权重矩阵乘以输入向量——这本质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矩阵乘法……”翁冰红接得极快，声音微颤，“而GPU……天生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光是乘法。”余江嘴角浮起一丝近乎锋利的弧度，“还有激活函数的逐元素计算、梯度反向传播里的链式求导……全是高度并行、规则重复的浮点运算。CPU在跑这些时，九成晶体管都在等内存、等分支结果、等缓存命中……可GPU？它把成百上千个流处理器排成阵列，让数据洪流冲过去，一次喂饱所有核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茶几玻璃面上飞快画了个简陋的结构图：左边是CPU的“大脑型”架构——主频高、缓存大、逻辑复杂；右边是GPU的“蜂巢型”架构——核心密、带宽猛、指令简单。中间，他用力画了一条粗箭头，箭头尖端赫然标着两个字：**深度学习**。

    “所以问题从来不是算力不够。”余江笔尖一顿，墨点如坠石，“而是我们一直用错了工具——拿绣花针去开山，怪山太硬。”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，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。

    谢青玉第一个打破沉默，她盯着玻璃上的墨迹，呼吸略重：“……那芯片厂商呢？NVIDIA？ATI？他们懂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懂。”余江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至少现在不懂。他们卖显卡给游戏厂商，为的是帧率、画质、光影效果。没人告诉他们，同一块芯片，烧掉驱动，改写底层CUDA核函数，就能变成全世界最便宜的神经网络训练加速器。”

    “CUDA？”翁冰红皱眉，“那是NVIDIA今年刚推的编程框架吧？文档还全是英文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余江点头，“但它的底层暴露了GPU的通用计算能力。只要有人肯钻，就能绕过图形管线，直接调用流处理器。而这个‘有人’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回谢青玉脸上，“青玉姐，你手下有没有人，既会写DirectX，又啃得下《数值分析》？”

    谢青玉几乎没犹豫：“有！小林！他上个月还在用Shader写物理引擎，上周交的作业是用Matlab模拟BP算法。”

    “找他。”余江斩钉截铁，“立刻。让他别碰渲染管线，专攻CUDA。给他配台顶配的GeForce 4 Ti 4600——记住，不是工作站卡，是游戏卡。价格不到两千，性能却比同价位专业卡高出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葛优躺先生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因为游戏卡的驱动更激进，功耗墙更低，超频潜力更大。”余江指尖轻点玻璃板上GPU结构图，“而且……游戏厂商砸钱堆出来的工艺，比工作站厂商更敢赌。我们要的不是稳定，是极限吞吐。”

    休息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沈予慧探进半张脸，发梢微乱，显然是刚从鲍岳桥那边回来。她一眼扫见茶几上的墨迹、众人绷紧的下颌线、还有余江眼中那种近乎灼烧的光，脚步便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开会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余江抬眼，笑意温润却锐利如初：“沈总，不急。刚发现一把新钥匙。”

    沈予慧眉梢微扬，没进门，只侧身让出身后空间——鲍岳桥正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额头沁着细汗，目光却灼灼如星火，直直投向余江。

    “余总！”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，“海虹控股的王总……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！说愿意谈MBO！条件是……联众估值降到一点八亿，且要求慧江作为财务顾问，全程参与尽调与资金监管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谢青玉已“嚯”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。翁冰红下意识攥紧了掌心，指甲陷进肉里。葛优躺先生一把抓起桌上咖啡杯，仰头灌下半杯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
    沈予慧却没看鲍岳桥，她视线牢牢锁住余江，嘴唇微启，似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成了。”

    余江没应声。他垂眸看着玻璃板上未干的墨迹，那支黑色签字笔还横在GPU结构图中央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。窗外，初夏的阳光斜劈进来，恰好落在墨迹边缘，折射出一点细碎而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，将笔帽旋紧，咔哒一声脆响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鲍总，”余江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，漾开无形却沉重的涟漪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慧江会议室A。我让陆友明带尽调团队，您把联众全部历史账册、股东协议、技术产权清单，一份不落地带来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沈予慧，又掠过鲍岳桥，最后落回谢青玉脸上：“青玉姐，通知小林，今晚八点，十一层休息间。我要他带着CUDA SDK、GeForce 4 Ti 4600开发板，还有他最近写的三个Shader De摸——一起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，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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