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最新域名 m.boshishuwu.net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，期末考试一过，北大校园便迅速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往南门走，宿舍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暗下去，未名湖上结了一层薄冰，几只麻雀在冰面上蹦跶着找食吃。

    天慧的...

    温哥华的夜风裹着太平洋的湿气钻进酒店窗缝，余江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。窗外是温哥华港湾沉静的灯火，远处货轮的红灯在墨色海面上缓慢游移，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火星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poster区看到的那张关于GPU并行计算的海报——作者是斯坦福一个叫Ian Goodfellow的本科生，标题写着《CUDA for Neural Networks: A Feasibility Study》，底下用铅笔潦草加了一行批注：“算力瓶颈若不破，DBN终成空中楼阁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徐洪涛推门进来时，余江正把那张海报照片发到慧江内部技术群，配文只有六个字：“盯紧这个人。”群聊瞬间炸开，祁进秒回：“卧槽这名字我熟！去年在GitHub上扒过他三篇小作业，全是CUDA底层优化，手速比我写Python还快！”刘建兵紧接着甩出一张截图：昱泉国际沪市工作室刚发布的招聘启事，岗位赫然写着“GPU加速工程师（熟悉CUDA者优先）”，底下附着肖宏伟手写的备注：“已面谈，人靠谱，等签合同。”

    余江把手机扣在窗台上，转身从行李箱取出一只黑色硬壳箱。徐洪涛瞥见箱角印着“NVIDIA”的烫金logo，眉头微挑：“你真打算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去，是必须去。”余江拉开拉链，里面整齐码着三样东西：一本翻旧的《CUDA C Programming Guide》英文原版，一张泛黄的旧机票存根——1998年北京飞圣何塞，航班号CA105，以及一枚边缘已磨出银痕的钛合金U盘，上面刻着细小的“Tesla”字样。

    徐洪涛盯着那枚U盘，喉结动了动：“你早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？”余江把U盘放进西装内袋，“知道十年后他们靠显卡翻身？还是知道现在连GeForce 256都还没量产？”他系上领带，镜中映出自己眼底的光，“徐师兄，神经网络不是靠论文活下来的，是靠显卡跑出来的。Hinton的DBN再漂亮，没有千块显卡堆出的梯度，它就是教堂里的彩窗——好看，但照不亮地下室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二人驱车驶向温哥华机场。出租车后座，余江把一份打印好的行程单递给徐洪涛：上午十点，旧金山湾区；下午两点，圣克拉拉；晚上八点，帕洛阿尔托。徐洪涛扫了一眼，突然按住余江的手腕：“等等——你没订返程机票？”

    余江摇头：“不回。NIPS闭幕式我让吴鹰代我上台领奖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慧江服务器集群的散热方案今天凌晨三点刚通过测试，南江科技园机房明天开始铺光纤。孙瑶说月底要来首都看新大楼装修进度，徐茜那边宠物系统上线倒计时十七天……我得赶在年前把GPU的事敲定。”

    徐洪涛沉默良久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——是北大计算机系刚签发的聘任书，抬头赫然印着“特聘教授（终身制）”，薪资栏空白处被钢笔重重圈出三个数字：200万。

    “系里连夜拟的。”他声音发干，“说你是三十年来最年轻的正教授，待遇按院士标准走。”

    余江接过聘书，指尖拂过那三个数字，忽然笑了：“徐师兄，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是在哪儿吗？”

    “中关村e世界，你蹲在二手显卡摊前，用指甲刮ATI Rage Pro的金手指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余江把聘书折好塞进公文包夹层，“那天你问我为什么非要买这块板子，我说因为它的显存带宽够跑三层网络。其实我没说真话。”他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松，“我真正想说的是——中国不能永远在别人画好的芯片框里跑自己的算法。”

    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，天空正飘着细雨。余江没去取行李，直接跟着接机牌上的“NVIDIA PR”字样穿过到达厅。一辆黑色SUV静静停在出口廊桥尽头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黑发、灰西装、左耳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耳钉，正是余江三个月前在arXiv评论区反复辩论过的那位NVIDIA首席架构师David Kirk。

    “余先生。”Kirk下车握手，掌心干燥有力，“我们读了你的DBN论文。尤其喜欢第三节‘Layer-wise Pre-training’里那个梯度补偿公式——它让我们的GPU架构有了新思路。”

    余江点头致意，目光却越过Kirk肩头，落在他身后那辆SUV的后备箱上。箱盖半开，露出一角深蓝色机箱外壳，铭牌清晰可见：“Tesla C870 Prototype”。

    Kirk顺着他的视线一笑：“知道你会来，提前准备了样品。不过提醒您，它现在只能跑单精度浮点，双精度……”他耸耸肩，“得等下一代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余江伸手轻抚机箱表面，触感冰凉，“Hinton老爷子说DBN像一座桥，现在我要给这座桥铺上第一块砖——不是混凝土，是铜线。”

    SUV驶入圣克拉拉谷地时，道路两侧已换成连绵不断的玻璃幕墙建筑。余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公司标识：Intel、AMD、Cisco……最后是NVIDIA总部那栋银灰色立方体大楼。Kirk递来一杯热美式，咖啡液面平静如镜：“董事会昨晚开了紧急会议。他们问了我三个问题：第一，这个中国人真的能用我们的芯片跑出98%准确率？第二，他背后的公司有没有能力把这套方案产业化？第三……”Kirk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他是不是真的打算砸两百万美元，帮全世界搞神经网络的人买显卡？”

    余江吹开咖啡热气，缓缓啜了一口：“第一个问题，你们实验室的测试数据比我更清楚。第二个问题——慧江去年营收四千三百万，现金储备六千一百万，账上还有两台刚验收的IBM大型机没拆封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一声响，“第三个问题，我建议你们查查慧江的工商变更记录。上个月，我们把‘游戏软件开发’的经营范围，悄悄加了一条——‘人工智能硬件适配与算力服务’。”

    Kirk猛地踩下刹车。SUV稳稳停在NVIDIA主楼前，雨刷器左右摆动，擦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。他转过身，直视余江眼睛：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愿意见你？不是因为DBN论文，也不是因为那两百万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左耳的齿轮耳钉，“上周，我们收到一封来自清华的邮件。附件是Myth引擎的GPU渲染管线图，标注着所有CUDA核心调用节点。署名：徐茜。”

    余江终于笑了。他解开西装扣子，从内袋取出那枚钛合金U盘：“这是Myth引擎的GPU加速补丁包。徐茜写了三个月，支持动态光照烘焙与实时物理碰撞——但有个条件。”他把U盘放在Kirk掌心，金属表面映着玻璃幕墙冷冽的光，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，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
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，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

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