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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陈浊清忽然开口。
女子脚步顿住,侧过半张脸,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阴影:“有事?”
声音清冽,尾音微扬,听不出情绪,却让陈浊清耳膜莫名一刺——这语调,竟与张凡幼时模仿张灵宗训话时的腔调,分毫不差。
“你的铃铛……”陈浊清指向她左手,“挂反了。”
女子低头看了一眼,红绳确是从铃舌下方穿过,而非常规的穿孔悬垂。她指尖抚过铃身,忽而一笑:“它本来就不该响。”
话音落,她抬步欲走。
陈浊清右手闪电探出,五指虚张,未触其身,只在她腕前三寸凌空一按!
嗡——
空气骤然凝滞。
车厢内所有细微声响尽数消失,连空调风声都戛然而止。乘客们动作僵住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唯有那女子睫毛颤了颤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,快得像是幻觉。
陈浊清掌心浮起一缕青烟,烟气盘旋,凝成半枚残缺符印——正是茅山失传已久的【镇灵契】雏形,需以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,专破各类灵胎禁制。
可那青烟刚近女子肌肤三寸,她腕上红绳陡然一亮!
铃铛无声震颤,却有一道无形波纹轰然扩散。陈浊清掌心青烟“噗”地溃散,指尖剧震,一股阴寒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经脉直冲心口,喉头顿时涌上腥甜。
她强行咽下,面色却已泛起青白。
女子终于完全转身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你认得这个符?”
陈浊清缓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只见过拓本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女子追问,语气平淡,却让方长乐周身道袍无风自动,袖口金线嗡嗡震鸣。
陈浊清抬眸,直视对方双眼:“张灵宗。”
女子瞳孔猛地一缩。
车厢顶灯“啪”地爆裂一只,碎玻璃簌簌落下。
她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左手红绳,铃铛应声坠地,“当啷”滚至陈浊清脚边。她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车窗边凝结的薄雾,在地板上飞快划出三个字:
**“张北在?”**
陈浊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张北——那具被她留在玉京老宅床底、压箱子的灵尸,此刻正静静躺在樟木箱中,箱盖内侧,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此尸与主同契,魂灯不灭,永镇家门。”
可这女子,怎会知道张北的名字?!
更遑论……用的是问句。
仿佛张北本该活着,而她只是确认其下落。
“他不在。”陈浊清听见自己说。
女子点头,似是信了,又似根本不在意答案。她起身,弯腰捡起铃铛,却未重系,只将红绳缠在指间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血痕在绷紧的皮肤下愈发狰狞。
“替我告诉张凡,”她忽然道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,“他床底那口箱子,木纹是反的。”
陈浊清瞳孔骤然收缩。
玉京老宅那口樟木箱,是张灵宗亲手所制,箱体四面木纹天然呈螺旋状,顺时针盘绕,象征“生门常开”。可张北入箱那夜,陈浊清曾亲自检查,箱盖内侧木纹……确是逆向旋转。
此事从未对人提起。
连张凡都不知。
“还有,”女子已走到车门,脚步微顿,侧影在玻璃上拉得修长,“让他别碰玉京龙脉第七穴。那里埋的不是龙气……是饵。”
车门开启,人流涌动。
她汇入人群,背影渐远,牛仔裤脚随步伐轻扬,左足内侧那道青色蛇纹,在出站口刺目的阳光下,一闪而没。
方长乐这才上前,扶住陈浊清手臂: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浊清深吸一口气,指尖抹过唇角,拭去一丝几不可察的血渍,“只是……试了试她的底线。”
“她是谁?”
陈浊清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极轻地道:“是张凡的劫。”
也是……我的运。
她弯腰,拾起地上那枚铜铃。
铃舌完好,内壁却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——不是符,不是咒,而是十二个微小篆字,连缀成一句谶语:
**“圣婴破茧日,万恶归一晨。”**
陈浊清指尖摩挲着那冰凉铃身,忽觉掌心一烫。
低头望去,自己右手虎口处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细痕,形状竟与女子足踝蛇纹一模一样,正微微搏动,如活物呼吸。
她缓缓攥紧拳头。
玉京东站外,梧桐叶影婆娑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静候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李玲珑半张脸。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眸光锐利如刀,扫过陈浊清手中铜铃,又落回她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哟,这么快就见面了?”
陈浊清没答话,只将铜铃揣进怀中。
铃铛贴着胸口,冰冷坚硬,却仿佛有颗心脏在布料下…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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