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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通道被堵得结结实实，挖了半晌也没挖穿。
    趁着四个捕快挖地道的功夫，沈湛将福昌案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与孟指挥详述了一遍，其中包括姜砚的失踪。
    孟指挥听到后面，脸色几乎冷沉如铁。
    “天子脚下，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！”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“此事可有第三人知晓？”
    沈湛道：“我嫂嫂，以及姜砚的兄长姜校尉。”
    孟指挥点了点头：“姜校尉我是知道的，至于你嫂嫂——前阵子轰动京城的落卷案，我亦有所耳闻，你有个好嫂嫂啊。”
    沈湛没有否认。
    孟指挥又道：“先把人口失踪案查个明白吧！究竟与西山煤窑有无牵扯，暂且不好下定论。
    “除非能让那个圣女开口，或是找到逃走的钱伯虎——他是唯一一个从矿场归来的人，只有他能指证矿场与醉仙楼的关系。”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这些事你先别操心了，折腾了一整宿，累坏了吧？放你一日假，回家休整，不必随我去衙门了。”
    沈湛道:“孟公，当务之急是查封醉仙楼，救出棺材里的幸存者。”
    孟指挥点了点头，对着地窖唤道：“小鱼儿，给我回指挥司叫人！谁若不来，即刻滚出指挥司！”
    多鱼忙不迭地去了。
    孟指挥一回头，见沈湛仍杵在院子里，便问：“不是让你回去吗？怎么还不走？”
    沈湛道：“只有我知道密道怎么走。”
    孟指挥拍了拍自己脑袋：“瞧我这记性！行，那你先随便找间屋子躺会儿，等地道挖通了叫你！”
    这一次，沈湛没有拒绝。
    多鱼马不停蹄赶回衙门时，三位副指挥正坐在后院的藤椅上，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。
    见多鱼气喘吁吁一脸急切地跑回来，赵文昭冷笑一声：
    “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？让我猜猜——沈湛是不是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了？”
    孙茂林嘲讽道：“我看是抓走还差不多！听说顺天府的牢饭可不怎么好吃呢！”
    赵文昭道：“怪就怪这小子咎由自取，谁让他不自量力，非要跟顺天府对着干！”
    多鱼挠挠头道：“不是啊三位太爷，沈公没被顺天府抓走。是孟公回来了，就在醉仙楼！孟公让我叫大家伙儿一块过去，谁不去的……就……就滚出指挥司！”
    三人齐齐一震：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    多鱼道：“真的！几位太爷赶紧去吧！孟公怕是等急了！”
    三人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，叫上所有弟兄，跟着多鱼赶去了醉仙楼。
    孟指挥在后院见他们仨到了，二话不说，先一人给了一脚：
    “三个大老爷们儿，多大岁数了，还抵不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？我孟哲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一群软蛋？”
    三人疼得眉头皱成一团，敢怒不敢言。
    捕快们更是大气不敢喘。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孟指挥回来了会责怪沈湛，谁曾想他居然给沈湛撑腰。
    孟指挥对多鱼道：“把他们三个叫上来。”
    多鱼应声：“是！”
    挖地窖的三个捕快，拿着铁锹走了上来。
    孟指挥冷声道：“把铁锹给你们副指挥！”
    三人面面相觑。
    孟指挥目光一沉：“老子的话不好使了是吧？”
    三人吓得赶忙把铁锹递到三位副指挥面前。
    孟指挥道：“你们三个，给老子下去挖！傍晚前若挖不通，老子革你们的职！”
    三人委屈巴巴地攥着铁锹，孟指挥一脚一个，把三人踹下了地窖。
    孟指挥又即刻带人去了那间赌坊。
    赌坊的枯井早已被填满，恐怕没个十来日挖不穿。
    孟指挥啧了一声：“还真被沈湛猜中了。”
    他又折回了醉仙楼。
    钱禄忙倒了杯茶：“爷，里头的人都要带去衙门吗？”
    孟指挥道：“先不急，等挖通了再说，别让醉仙楼的人跑了就行。”
    钱禄道：“您放心，前后门都已守好，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    孟指挥顿了顿：“沈湛呢？”
    钱禄道：“沈副指挥在楼上的厢房歇息。”
    孟指挥道：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    “孟公要亲自去看沈副指挥？”
    “不行？”
    “没，没！”
    钱禄将孟指挥带去了沈湛歇息的厢房。
    说是厢房，其实更像一间茶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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