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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昨夜扰她清梦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，姜锦瑟有些猝不及防，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些许陌生。
    明明只过了一日，可再见此人，似乎已不是昨日的少年。
    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？
    姜锦瑟将纷杂的念头摁了回去，朝他身后看了看：“表姑呢？”
    沈湛道：“可能是累了，去歇息了。”
    “累了？”姜锦瑟挑眉。
    被你吓得还差不多。
    表姑天不怕地不怕，唯独怕沈湛这个活生生的“鬼”。
    沈湛没接话，看着她略有些憔悴的神色，问道：“炼香炼得不顺？”
    姜锦瑟吐出一口气：“哪有次次顺利的。”
    “看来这次格外不顺。”
    沈湛道。
    姜锦瑟黑了脸：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子少管！我问你，你不在家养伤，突然来店里作甚？”
    沈湛道：“不是我要来的。”
    姜锦瑟微微一愣。
    下一瞬，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从沈湛身后探了出来。
    姜锦瑟：“元宝？”
    元宝扑进她怀里：“姐姐，我好想你呀！”
    姜锦瑟拉了拉他的小脑袋，含笑问道：“放学了？夫子今日布置了什么功课？”
    元宝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，撒娇卖萌道：“今天没功课，我早在课上就做完了。今天元宝是姐姐的哟。”
    沈湛的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把姜元宝从姜锦瑟怀中提溜了出来。
    姜元宝一脸幽怨：“你干嘛？”
    “衣领歪了。”沈湛风轻云淡地说。
    姜元宝是个有包袱的小孩子，当即后撤一步，转过身，展开双臂，扬起下巴，对沈湛道：
    “劳驾。”
    沈湛有模有样地为他整理了一番本就一丝不乱的衣襟，唇角一勾：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    姜元宝很满意，拱手无比正经地道了声谢。
    随后才转向姜锦瑟：“姐姐，元宝想你，你想有没有元宝？”
    姜锦瑟：“不想。”
    姜元宝捂住胸口，扑通跪地，无比夸张地捶地：“啊——真是个心狠的女人！”
    姜锦瑟嘴角抽了抽，对沈湛道：“你怎么还不去恩荣宴？仔细误了时辰。”
    传胪大典次日，由礼部主持设恩荣宴，是朝廷为新科进士们设的庆功宴。
    天子赐宴，百官同贺，既是恩典，也是嘉奖。
    沈湛身为状元，当是宴席的主角。
    沈湛道：“哦，我不需要。”
    姜锦瑟疑惑，“今年的恩荣宴取消了？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沈湛道，“我不必去。”
    “为何？你可是状元。”
    沈湛低头瞥了眼自己拄着的拐杖，理直气壮道：“腿脚不便，不良于行。”
    不良于行？那你是带着姜元宝飞过来的？
    二人说话间，霍安澜东张西望、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，躲在姜锦瑟背后，只伸出半个脑袋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：“表姑……不在吧？”
    姜锦瑟看了眼沈湛，对霍安澜道：“嗯，她暂时不会过来了。”
    霍安澜长呼一口气，转头对沈湛和姜元宝道：“还是你们有办法，表姑就从来没听过我的话。”
    沈湛毫不犹豫地说道：“大抵是元宝可爱。”
    姜元宝当即雄赳赳地挺起了小胸脯：“对呀！元宝就是很可爱！”
    姜元宝喜欢沈湛。
    沈湛总夸他，不像臭大哥，一天天的，只知道和他作对！
    “做出无何有香了么？”
    霍安澜问。
    姜锦瑟微微摇头。
    霍安澜皱眉：“香材买错了？”姜锦瑟摇头：“不是买错了，是我想错了。”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：“我原以为用青鳞木脂就能代替一味失传的香材，可怎么调都差那么一点火候……再后来，我发现错的或许不是青鳞木脂。”
    霍安澜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    姜锦瑟说道：“君臣佐使，其他都对了，唯独最后那位‘使’——也就是引香，始终不对，换了三种香材都不行。”
    霍安澜不以为意：“无何有香这么难炼啊……难怪他一开口就是一千暖玉膏！算了，大不了那笔银子我们不挣了！你别为难自己！”
    “挣钱事小，信誉为大，既然答应了人家，这香方便必得竭尽全力。”
    霍安澜道：“可你已经竭尽全力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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