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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,我改扶小叔上青云第289章 新官点卯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,故事继续向前推进。依托本书重生的核心设定,主角踏入新的局面,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,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,做出关键抉择。冲突逐步显现,各方人物陆续登场,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,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。在事件的历练下,主角的心智、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,人物形象更加立体。作者(偏方方)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,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,丰富整个故事架构。本章节奏张弛有度,牢牢抓住重生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,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,又留下悬念,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,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。
    晨光熹微,碧空如洗。
    沈湛在将黎朔送去工部后,便准时来到了东城兵马指挥司。
    只见衙门大门旧得有些年头了,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,字迹倒还算清晰。
    门口没有石狮子,只一对抱鼓石,边角已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    沈湛跨进门去,院里静悄悄的——本该有人值守点卯的地方空无一人,可见这个衙门平日里松散到了什么地步。
    他等了好一会儿,才见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从外头匆匆进来。
    那官吏看沈湛一身簇新的七品官服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敢问……可是沈公?”
    沈湛道:“正是。”
    那人连忙拱手:“果真是沈公!幸会幸会!小的姓钱,单名一个禄字,在东城兵马指挥司任知事,正八品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沈湛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位就是放着翰林院不去、非要来兵马司的状元郎?
    沈湛略一颔首,问道:“可要点卯?”
    钱禄愣了一下,随即忙道:“要要要!小的这就去准备!”
    他匆匆忙忙跑去拿卯册,又跑回来,翻开册子,提笔蘸墨。
    朝廷的规矩,点卯是在卯时进行,官员到衙门报到后在卯册上画一笔,叫“画卯”,算签到。
    钱禄一边往卯册上登记,一边暗自庆幸——还好今日没睡过头。
    沈湛等他记完了,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:“我那些同僚……都不需画卯?”
    钱禄干咳一声:“咳,咱们这衙门……事儿少,几位太爷有时来得晚些。”
    沈湛没再追问,只淡淡点了点头,目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了正堂方向。
    “我的值房在何处?”沈湛问道。
    钱禄忙道:“沈公请随我来。”
    他领着沈湛穿过大堂。
    大堂坐北朝南,面阔三间,公案上积了薄薄一层灰,签筒里的签子东倒西歪,看得出许久没人正经用过。
    出了大堂,钱禄指着东西两排厢房道:“东厢是几位副指挥的值房,西厢是吏目和书吏们办文书的地方,沈公的值房在西厢靠北那间。”
    沈湛停住脚步,看着那间值房——破旧的木门,窗纸漏着风,门框上还挂着蛛网。
    他推开门,一只老鼠嗖地窜了出来。
    沈湛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    钱禄倒是吓了一跳,随即讪讪道:“这……这房简陋,一会儿小的让人收拾收拾。”
    沈湛没有要进去的意思,只淡淡负手站在门外。
    钱禄眼珠子滴溜一转,会过意来:“沈公,小的带您四下转转?”
    沈湛颔首:“有劳。”
    钱禄便领着他穿过院子,一边走一边介绍:“这是审讯房,平日抓了贼人便在此处问话;那是卷宗房,历年案卷都收在里面;后面是饭堂,午间官吏们都在那儿用饭;再往后有个小院,是练武的所在,虽然多半时候没人练;最里面是牢房,关些偷鸡摸狗的小贼,重犯是不往这儿送的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衙门……是旧了些。但清静。”
    沈湛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远处那间低矮的卷宗房上:“卷宗,可以随意翻阅吗?”
    钱禄一怔:“……可以倒是可以,就是积了灰,怕有一阵子没人翻过了。”
    沈湛又问:“如今衙门一共有多少人?”
    钱禄掐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孟指挥一位,副指挥四位——算上您正好满编。知事一位,就是小的;吏目一位;书吏两位;衙役……拢共八人。还有做饭的厨子一位。满打满算,不到二十人。”
    沈湛点了点头,又问:“犯人呢?”
    钱禄愣了一下——他好一阵子没数过了。
    他赶忙跑去牢房转了一圈,回来后喘着气道:“回沈公……一共俩人。”
    沈湛又问:“孟指挥何在?我可须向他报到?”
    钱禄赶忙摆摆手,笑着道:“孟指挥去查案了,今日未必能回衙门。几位副指挥……也都不在。”
    说到后面,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    沈湛大致明白了,没说什么。
    钱禄见他神色平淡,试探着道:“那沈公……小的这便去找人收拾您的值房?”
    沈湛颔首。
    钱禄如释重负地去了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——这位状元郎看着年龄不大,比自家儿子大不了多少,可身上那股官威,比孟指挥更让人忌惮。
    当真是中了邪了。
    沈湛转身去了卷宗房。
    门口挂着一块褪了漆的木牌,写着“架阁库”。
    推门进去,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,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翻涌飞舞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    看来钱禄说“积了灰”已是客气的说法。
    房间不大,靠墙立着几个木架子,卷宗散乱地堆叠着,有些甚至直接摞在地上,边角都被老鼠啃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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