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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丹直接开口说:“时年,你实话告诉我。”
“老姚和蓝弗宁之间的牵扯到底有多深?”
对于贺时年来说,罗丹的这个问题,对于贺时年来说,是一大难题。
难点之一,贺时年确实知道姚田茂和蓝弗宁之间的一些事。
而贺时年知道的这些,说不定罗丹也知道。
难点之二,罗丹是姚田茂的妻子,有关姚田茂和蓝弗宁之间的那点事,充满了绯色。
如果贺时年透露一点什么。
那不仅仅是透露一点什么那么简单。
极有可能影响罗丹和姚田茂夫妻感情的......
贺时年说到这里,语速微顿,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诸位领导的脸——席廉博指节轻叩桌面,高宇鹤垂眸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秦书凯则微微前倾,神情愈发专注。唯有秦卫民站在墙边,双手交叠于腹前,眉头紧锁,喉结微动,似有话难言。
“姚书记当时问我的意见。”贺时年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他说,卷宗已移交,证据链完整,嫌疑人供述与现场勘查吻合,若强行要求重写结论、深挖幕后,恐影响州委权威,也易引发基层干部恐慌。”
他停了半秒,才继续道:“我当时的回答是——案可结,人未清。”
屋内骤然一静。
高宇鹤终于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贺时年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。他没说话,但右手无意识攥紧了左手腕,指节泛白。
席廉博缓缓放下手,声音低哑:“‘人未清’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纵火者只是执行人,不是决策人;供词只交代了‘谁让他烧’,没交代‘谁让他活’。”贺时年语气平缓,却像往沸水里掷入一块寒冰,“当天凌晨,我在酒店后巷审讯室亲自问他——你收多少钱?答:三十万。谁给的?答:一个姓蓝的女人,开一辆银灰色奥迪A6,车牌尾号5287。”
秦书凯猛地坐直身体:“蓝弗宁?”
“对。”贺时年点头,“但我没当场点破。因为那人说完这句话三分钟后,突发心源性猝死。”
“猝死?”秦卫民脱口而出,声音发紧。
“法医报告写的是急性心肌梗塞。”贺时年目光转向席廉博,“但我在他倒下前,亲眼看见他左手小指指甲盖下渗出淡青色血丝——那是氰化物中毒早期特征。而他被押送进审讯室前,全程由纪委办案组专人看守,未接触任何外来物品。”
席廉博脸色彻底阴沉下去,手指重重压在桌沿,指腹泛白。
高宇鹤忽然开口,嗓音干涩:“……你当时没报?”
贺时年坦然迎上他的视线:“报了。当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,我以书面形式将该情况密呈焦书记,并附上现场监控截图、法医初检记录及我的个人研判。焦书记当日批示:‘暂存,待查’。”
席廉博眉峰陡然一跳:“焦作良?”
“是。”贺时年颔首,“焦书记还单独召见我一次,问我是否确定那人指甲异样。我说,我当过军医,十年野战医院经历,看过二十七例急性氰化物中毒死者——其中六例死前指甲呈淡青,五例伴口吐白沫,全部在三分钟内死亡。”
会议室空气仿佛凝滞。连窗外隐约传来的警车鸣笛声都显得遥远而失真。
秦书凯喉结滚动:“那……焦书记后来怎么处理的?”
“他让我暂时封口,不许对外透露此人死因细节,尤其不能提‘氰化物’三字。”贺时年声音沉稳,“他说,省里正在酝酿一项重大人事调整,此时若掀翻勒武县旧案,牵扯面太广,恐波及全局稳定。”
席廉博沉默良久,忽然冷笑一声:“稳定?拿一条人命换稳定?”
没人接话。
贺时年却没回避,而是平静补充:“后来我才明白,焦书记所谓‘全局’,不止是西陵省。当年勒武县资产分割案的终审裁定,是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作出。而主审法官,正是京城秦家第三代长房嫡孙——秦砚之。”
此言一出,高宇鹤猛地攥住扶手,指节发出轻微咔响。秦书凯呼吸一顿,下意识看向席廉博。席廉博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铁灰。
贺时年没等他们追问,径直往下说:“钮璐临终前告诉我,秦砚之当年签发裁定书时,曾亲笔批注一行小字——‘事涉中枢,宜速决,勿复议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那行字,现在还压在最高院内部归档卷宗第一页右下角。”
席廉博霍然起身,一步跨到贺时年面前,居高临下盯着他:“你见过原件?”
“没见过。”贺时年摇头,“但钮璐给我看了手机照片。她拍下来那天,是去年十一月十九日,最高院档案馆开放日。她以省委督查组名义申请调阅旧案,借机混入档案库——用的是蓝弗宁替她办的临时出入证。”
高宇鹤突然打断:“蓝弗宁怎会替她办证?”
“因为蓝弗宁,是秦砚之的表妹。”贺时年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子弹击穿寂静,“她母亲,是秦砚之父亲的亲姐姐。两人从小一起在秦家老宅长大,十六岁起共用同一间书房。钮璐说,蓝弗宁手腕上的玉镯,是秦砚之十八岁生日时亲手所赠——内圈刻着‘砚’字篆体。”
席廉博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起半寸:“胡闹!省委督查组成员竟与涉案方存在三代以内血亲关系?!”
“血亲关系从未申报。”贺时年语气冷静,“蓝弗宁履历表中,亲属栏填写的是‘父母双亡,无近亲’。组织部政审时,所有材料均由省委办公厅统一出具,盖的是办公厅公章——而非组织部章。”
这话如同重锤砸下。
秦书凯猛地抬头:“办公厅?谁管的?”
贺时年静静看着高宇鹤:“高书记分管省委办公厅。”
高宇鹤身形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下意识想摸烟,手伸到西装内袋又僵住,指尖微微发颤。
席廉博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淬毒钢针刺向高宇鹤:“高书记,这件事,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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