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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晨和徐组长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说的是，我们为什么会不受重视？”

    大家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说起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我们省关于这方面相关条例缺失，导致定位尴尬，我们过去，是书记！但我们又没有纪检监察的责任，有的学校，可能看着书记书中有资源，因为不让给党委书记发钱，党委书记的工资由公办院校发，所以安排解决个住房，或者安排解决个保姆，每年再安排个疗养…”

    “有的学校可能什么都没有！但是，安排可这学......

    刘宏书记回到自己下榻的别墅，刚脱下外套，便把秘书叫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把开发区管委会主任、财政局、住建局、自然资源局、社保中心一把手，还有安州县委、县政府主要负责人，全部给我通知到位，三十分钟内到国宾馆三号会议室。”他语气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再让省纪委第三监督检查室主任，和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负责人，也一起过来。不是列席，是参会。”

    秘书一怔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我马上通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刘宏书记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办公桌角那份尚未拆封的《江南省信访通报（第27期）》，“把上个月以来所有涉及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安置问题的重复访、越级访、集体访台账，调出来，电子版发我邮箱，纸质件等会儿直接送会议室。”

    他没提王晨的名字，但整个部署的节奏、层级和力度，明显是冲着刚才高速路口那一幕去的。他知道，孙书记虽未明说，可那句“江南省的政治生态确实有问题”，已如一道无声惊雷，悬在所有人头顶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刘宏书记站在浴室镜子前，用冷水搓了把脸。镜中人眼下泛青，鬓角已有几根白发清晰可见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王晨刚任省教育厅厅长时，在一次全省教育系统廉政会上说的话：“有些干部以为，只要不进监狱，就不是腐败；只要账面上看不出问题，就不是失职。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，他们记下的不是账本上的数字，而是孩子交不起学费时班主任递来的垫付款单，是老人领不到养老金时蹲在社保窗口外抽的第三根烟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听着，只觉得这年轻人讲话太直、太锋利，甚至有点不识时务。可今天，那根烟，那张单，那堵在绕城高架上的几十个村民，全成了扎在他心口上的刺。

    他擦干脸，整了整衬衫领口，出门前又转身拿起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老周啊，是我。你那边……对，就是安州那个村的事。别瞒我，我刚从现场回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只问一句：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？有没有被转到外地公司？有没有通过地下钱庄走账？有没有……牵扯到上面的人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。

    刘宏书记没催，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挂断电话，手指在机身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在叩问某种早已预感却不愿承认的答案。

    国宾馆三号会议室里，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。

    十二位厅局级、县处级干部坐得笔直，没人敢低头看手机，也没人敢私下交换眼神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额头沁着细汗，不住地用纸巾按着太阳穴；安州县委书记双手交叉放在膝上，指节发白；财政局局长则盯着会议桌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，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地方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刘宏书记缓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省纪委第三监督检查室主任陈立新、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总队长赵岩，以及——王晨。

    王晨穿了件深灰色夹克，没系扣，左手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，右肩还斜挎着一个帆布笔记本包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会议桌最末端空着的位置坐下，拉开公文包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，又从笔记本包里抽出三支不同颜色的笔，一一摆好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，让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没人不知道，王晨记录工作向来不用电脑，只用手写。他随身带三支笔，是因为——黑笔记事实，红笔标问题，蓝笔写批示。而此刻，三支笔齐备，意味着：这不是通报会，是督办会；不是听汇报，是查底牌。

    刘宏书记在主位落座，没寒暄，没开场白，直接点名：“开发区管委会，你们签的安置协议，原件在哪里？电子归档有没有同步？过渡费发放台账，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明细，现在就调出来，投屏。”

    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声音发紧：“刘书记，我们……我们财务系统正在升级，部分原始凭证暂时无法调取……”

    “升级？”刘宏书记抬眼，目光如刀，“升级期间，钱照发，账照做，怎么偏偏凭证不能调？还是说——”他停顿半秒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们的‘升级’，是把不该见光的东西，一块儿格式化了？”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王晨低头，在平板上飞快敲了几行字，随即抬头：“刘书记，我建议，立刻成立联合核查组。由省纪委牵头，公安、审计、财政、住建、自然资源五部门派员，今天下午两点前完成人员集结，明天一早进驻开发区财政所、安置办、村集体账户开户行三家单位，实行‘三线并查’——资金流向查到底，项目审批溯到源，干部行为问到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安州县委书记：“尤其要查清楚，为什么一份原本应由县财政局直拨的安置专户资金，会在去年十月，经由一家注册地址在滨海市、法人代表为该村原会计堂兄的‘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’中转？这家公司，连基本社保缴纳记录都没有，却在三个月内，替开发区代付了六百二十三万元的‘临时工程款’。”

    安州县委书记猛地抬头，脸色霎时惨白。

    王晨没看他，继续道：“第二，即刻冻结该村集体留用地分红账户，暂停一切资金划转。同时，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同步启动对该公司及关联人员的初查程序，重点排查是否存在虚构合同、虚开发票、循环走账等洗钱特征。”

    赵岩微微颔首，掏出手机快速记下要点。

    刘宏书记深深看了王晨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就按王省长说的办。陈主任，你负责统筹；赵总队长，你配合；其他同志，无条件服从调配。今晚八点前，把初步核查方案报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散会后，众人鱼贯而出，脚步仓促。只有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落在最后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王晨抬手止住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，”王晨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，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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