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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轩趴在榻上,闭着眼享受,倒也惬意。
按着按着,气氛就慢慢变了味。
林允儿本来就胆大,指尖时不时故意蹭过他的后颈,
看他没反对,胆子更大了些,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滑了一点。
温...
车子驶离四仙楼时,天边已浮起一层薄薄的靛青色,街灯次第亮起,像一串串温润的琥珀珠子缀在香江潮湿的夜风里。杜轩靠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处一枚细小的银线暗纹——那是阿玛尼高定礼服专配的防伪标识,微凉、致密、不张扬,正如他此刻的心境:表面松弛,内里却绷着一根极细的弦。
叶炜信坐他左手边,膝盖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正用铅笔轻轻勾画什么;范冰冰则斜倚右侧,手机屏幕幽光映得她眼尾微微发亮,语音输入声压得极低:“……对,把《小闹天宫》女娲试镜时间往后推三天,等金像奖红毯结束再进组,档期必须给我空出来。”她挂了电话,忽然偏头看向杜轩,“你猜我刚跟谁通的?”
杜轩没睁眼,只唇角微扬:“冰冰姐办事,向来是跟能拍板的人说。”
“聪明。”她笑着把手机倒扣在膝上,指尖点了点他手背,“不过这次不是我找人,是人找我——环球影业亚洲区总监,刚打来电话,问你愿不愿意接《速度与激情6》的联合制片人头衔。”
车厢里霎时静了一瞬。
叶炜信铅笔顿住,抬眸望来,瞳仁里映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残影;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扫了一眼,又迅速垂下视线。
杜轩这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沉静,没有惊诧,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审度:“他提的条件?”
“没提钱。”范冰冰直起身,声音轻却极稳,“提了三件事:第一,你以‘动作设计顾问’身份全程参与特技编排;第二,北美首映礼你必须出席,且要和范·迪塞尔同台做‘东方功夫与西方速度’主题对谈;第三——”她略作停顿,笑意渐深,“他们想签你三年独家动作演员合约,片酬按好莱坞A级主演标准走,但要求你每年至少为环球主演一部动作片。”
叶炜信呼吸微滞。三年独家?这意味着他接下来所有电影项目都需环球点头。好莱坞的合约从来不是纸,是铁铸的笼子,也是镀金的梯子。
杜轩却笑了,笑得毫无波澜:“合约里有没有写明,如果我拒绝,会不会影响《速5》在内地的上映配额?”
范冰冰一怔,随即拊掌低笑:“果然是你——连这都想到了。”她压低嗓音,“郑导托我捎句话:‘别怕提条件,他们现在求你,比你求他们急。’”
车拐进湾仔隧道,光影在车窗上急速拉长又碎裂。杜轩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问:“《速5》预告片里,我那段追车戏,剪掉多少秒?”
“三秒七。”范冰冰脱口而出,旋即眯眼,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他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叩击某种节拍,“镜头切到我甩出扳手砸中油罐车的瞬间,慢镜头拖了0.8秒,但实际动作只用了0.3秒——他们为了戏剧张力,把肌肉爆发的真实节奏压扁了。”
叶炜信听得入神。她知道他练拳十年,对身体毫秒级的反馈早已刻进本能。可没人想到,他连被剪辑师篡改的0.5秒失真都敏感如刀。
“所以?”范冰冰追问。
“所以。”杜轩终于转过头,目光清亮如洗,“告诉环球——我可以签,但三个前提:第一,动作设计必须由我团队全权主导,美方不得干预分镜与物理逻辑;第二,每部主演电影,我有权带入至少两名华语动作指导进入核心创作组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空气,“所有剧本里,华人角色不能是‘会功夫的工具人’,必须有完整人格弧光,有父母、有恐惧、有未拆封的童年旧信。”
车厢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空调送风声沙沙作响。
范冰冰久久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半晌,她忽然伸手,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他下颌线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痕——那是去年拍《狙击手》实弹爆破时,飞溅的弹片擦出的浅印。“阿轩,”她声音哑了,“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?”
杜轩没答。他侧过脸,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维多利亚港。灯火如星河倾泻入海,而海平线尽头,一艘货轮正沉默劈开墨色水面,船身漆着巨大的红色汉字:“远航”。
翌日清晨六点,杜轩独自站在金像奖颁奖典礼后台走廊尽头。这里没有喧嚣,只有消防通道门缝里漏出的微光,和远处化妆间隐约传来的粉饼扑簌声。他没穿昨晚试好的那套阿玛尼礼服,而是套了件洗得发软的黑色高领毛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腕骨凸出,线条利落如刀削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张佳延。
“轩哥,《刀塔传奇》立项会刚结束,戴允杰带着技术骨干连夜做了原型DEMO,战斗系统跑通了!他让我问您——要不要现在发给您看?”
杜轩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没按下去。他望着消防门上模糊的玻璃反光,那里映出他半张脸:眉骨清晰,眼下泛青,可眼神沉得像古井,底下却有暗流无声奔涌。
他忽然想起横店杀青那天,杨蜜塞给他的那包干果里,混着几颗晒干的青梅。酸得人舌尖发麻,却越嚼越回甘。
“不急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让戴允杰把第一版数值表发我邮箱。重点标出新手前30分钟的付费漏斗路径——我要看到玩家第一次充值前,到底卡在哪一秒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两秒,才用力应道:“明白!我马上催!”
挂断后,杜轩没动。走廊另一端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,由远及近。他没回头,只听见那脚步在身后半米处停下,然后是一缕熟悉的雪松香。
“紧张?”叶炜信的声音很轻,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。
“不。”他依然望着玻璃上的倒影,“我在想,待会儿念到‘最佳男主角’提名时,如果念到我名字,我该不该看一眼左边——那里坐着谢庭丰。”
叶炜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主通道左侧第三排VIP席,谢庭丰正低头整理袖扣,侧脸轮廓温和而克制。两人合作《狙击手》时,对方教过他粤语台词的气口,也曾在暴雨夜陪他重拍十七遍同一场枪战调度。
“你会看的。”她忽然说。
杜轩终于转过身。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。他凝视着她,忽然伸手,用指腹极轻地拂过她左耳后一小块皮肤——那里有一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,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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