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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1V3？”

    徐茜一脸的惊讶。

    这句话从喻子兴嘴里说出，徐茜就真不得不信了。

    余江便得意的一笑，正准备再装个逼时，几个人影出现在前台的位置。

    沈予慧走在最前方，随后是陆友明...

    温哥华的夜风裹着太平洋的湿气钻进酒店窗缝，余江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。窗外是深蓝渐染墨色的天幕，远处港口灯火如星子浮沉，而他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——首都四环外那栋尚未完工的慧江总部大楼，玻璃幕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，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。

    他抬手看了眼腕表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BJ时间已是清晨七点，孙瑶大概刚推开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，顺手把帆布包挂在衣帽钩上，再从保温杯里倒出半杯枸杞红枣茶；徐茜则可能正蹲在装修中的新办公室角落，用激光测距仪反复确认中央空调出风口与主控台的距离，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得近乎执拗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余江没去掏，只是把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，苦味在舌根炸开，又迅速被喉间泛起的甜意压住——那是昨天在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加拿大枫糖硬糖，含在嘴里时，竟莫名想起孙瑶第一次给他带的那盒桂花糕，酥皮掉渣，甜得不腻人。

    “余总？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徐洪涛的声音。他转过身，看见徐师兄正靠在门框边，手里捏着那本翻旧了的会议手册，封面上NIPS 2002的烫金字样已有些褪色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？”余江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徐洪涛走进来，把手册摊在桌上，“刚收到祁进发来的消息，Myth引擎适配《射雕》的首版De摸跑通了，肖宏伟说人物动作流畅度比昱泉原版高37%，连布料物理模拟都更自然。”

    余江点点头，在椅子里坐下，随手拉开背包拉链，取出一台银灰色的ThinkPad。屏幕亮起，桌面壁纸是他去年在香山拍的一张银杏叶特写，脉络清晰，边缘微卷。他点开企业微信，果然，祁进的对话框顶着九十九条未读，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来的短视频——画面里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提剑跃起，衣袖翻飞间，袖口布纹随动作产生细微褶皱，脚尖点过青砖地面时，砖缝里簌簌扬起几粒细尘，在斜射入窗的虚拟阳光中缓缓飘散。

    “这帧率……”徐洪涛凑近屏幕，声音陡然放轻，“稳在58？”

    “61.3。”余江敲了敲空格键暂停视频，“徐茜昨晚十一点上线盯的编译，最后把粒子系统管线从CPU挪到GPU，降了12ms延迟。”

    徐洪涛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咱们当年在实验室熬通宵调参数的时候，谁能想到今天看个武侠角色跳一下，还得算布料受力模型？”

    余江也笑，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，调出另一份文档——《慧江2003年技术路线图（草案）》。标题下方，一行小字标注着：孙瑶审阅建议·11.23晨。

    他点开修订模式，光标停在“AI内容生成模块”那一栏。旁边是孙瑶用红色批注写的：“建议预留接口给语音克隆和动态叙事引擎，寒假前让地推组试跑方言配音样本——河北唐山、广东潮汕、四川乐山三地优先。”字迹清瘦有力，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符号，指向文档最下方“人才梯队建设”部分。

    余江盯着那个箭头看了五秒，然后点开通讯录，找到孙瑶的名字，长按语音输入键。

    “刚看完祁进发的De摸，布料物理做得比预想的好。你提的方言配音，我让刘建兵明天就拨预算，但得先签保密协议——毕竟乐山话里‘吃饭’叫‘克饭’，要是被竞品听去当彩蛋，咱这IP可就真成地域限定款了。”

    语音发出去两分钟，对方没回。

    余江也不急，合上电脑，起身走到浴室拧开热水。水汽蒸腾起来时，他忽然想起飞机上孙瑶那句“余总……他还真是，爱开玩笑啊”。当时她指尖悬在半空，眼睛瞪得圆，镜片后的瞳孔缩成极小的点，像被强光刺到的猫。后来她把名片塞回西装内袋的动作很慢，仿佛那张薄纸重逾千斤。

    毛巾擦过脖颈时，手机终于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孙瑶发来的不是文字，是一张照片：芙蓉里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，枯枝虬结，枝桠上挂着一串红灯笼，在冬夜风里微微晃动。照片角落，一行手写体小字：“你走那天，物业装的。徐茜说要等你回来才敢点灯。”

    余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直到浴室镜子蒙上白雾，才用指尖在水汽上划了一道——不是名字，不是日期，只是简单一笔，从左上角斜贯右下，像一道未闭合的闪电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会议中心地下一层咖啡厅。

    余江端着纸杯刚坐下，对面椅子便被人拉开。辛顿穿着件洗得发软的卡其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左手边放着本摊开的《Nature》，右手正往方糖罐里捞第三块糖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要去英伟达？”辛顿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笑意。

    余江搅着咖啡，点头：“约了黄仁勋，谈CUDA早期适配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怕你把他的显卡当成烤面包机用。”辛顿笑着摇头，“不过……你们真打算把Myth引擎底层全重写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重写。”余江纠正，“是解耦。把渲染层、物理层、AI行为树全部做成独立模块，接口标准化。以后哪怕换掉整个图形管线，NPC的对话逻辑也不会崩。”

    辛顿吹了吹咖啡热气：“听起来像在给神经网络搭脚手架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余江目光扫过窗外匆匆走过的参会者，“现在大家还在用梯度下降法爬山，山顶雾太大，谁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挖隧道。但至少……得先把路基夯实在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片刻，辛顿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昨晚基金会的事，杨立昆问了我三遍‘他是不是疯了’。”

    余江弯起嘴角：“那你怎么答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——”辛顿顿了顿，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十年前，有人觉得给互联网公司投钱是疯子；二十年前，有人觉得给芯片厂投钱是疯子。疯子和先知，有时候就差一张能兑现的支票。”

    余江没接话，只是把咖啡杯推到桌沿，杯底与木纹桌面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。这声音让他想起上周五在慧江总部调试音频设备时，工程师把老式磁带录音机接进新服务器，按下播放键瞬间，电流嘶鸣里突然涌出一段清越笛声——那是徐茜用算法复原的宋代《云韶乐》残谱，音准误差小于0.3音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，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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