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81章 另辟蹊径?  梦魇降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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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山路不在林子的范围内,这就意味着窥心场的效果不会出现。

    那他看到的秦天倾又是什么东西?

    “心脉?”上官星月忽然开了口。

    这使得众人的目光有了几分改变。

    罗彬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体有筋骨,心自然有脉,将林子看成一个心,山路不正是脉?

    先前他所站着的位置,不正在路的起始?

    那的确是在窥心场的范围内,可气味又怎么解释?

    难不成,被无命人改进过的窥心场,仙家都无法幸免?

    窥心场是依托人的恐惧,在微妙中产生虚假之相,紧跟着发......

    金坛山的崩塌不是轰然倾覆,而是自内而外的溃烂——像一具被剜空内脏的尸身,先是从脊骨处裂开细缝,再是肋骨一根根炸成齑粉,最后整座山体如朽木般向内塌陷,山腹深处竟泛起幽青火光,仿佛地脉里埋着一尊正在焚尽的青铜神龛。

    徐彔的骂声还没落,灰四爷已从罗彬肩头弹射而出,尾巴尖甩出一道银线,死死缠住徐彔左脚踝:“别回头!看一眼,魂就漏半两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徐彔脖颈后皮肤“刺啦”一声裂开寸许,渗出的不是血,是半凝固的墨色雾气,眨眼又被风撕得七零八落。他闷哼一声,右手反手往颈后一抹,五指间竟捏住三根半透明的丝线——每根丝线上都串着一枚微缩的玉钱,钱眼穿过的不是绳,是凝固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临死还要咬一口?”徐彔冷笑,指尖一碾,玉钱碎成粉末,可那哭声却没散,反而顺着指缝钻进他耳道,在颅腔里反复回荡:“山月……爹在……”

    罗彬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幻听,是真实存在的声波震颤。那哭声里裹着三重叠音:净山月幼时摇篮曲的调子、魏有明被钉在病床铁栏上时的喉音、还有……第三种,极淡极冷,像冰层下暗涌的河,是他自己十二岁那年,在神道山守墓石碑背面刻下的名字——罗显神。

    “先天算反溯。”上官星月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尸丹离山,风水断脉,山灵濒死反扑,把所有与它交割过命数的人,全拖进同一段因果残响里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胡太清腰间的桃木剑鞘“啪”地炸开三道裂纹。剑未出鞘,鞘内却传来指甲刮擦木壁的声响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剑鞘豁口里缓缓探出半截苍白手指,指甲盖泛着青灰玉质——和净山月尸身上褪去的玉化痕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秦天倾猛地转身,短刃横于胸前。刀锋映出身后山路:本该空无一人的林间小径上,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穿条纹病服的鬼影。他们没动,只是齐刷刷扭头,脖颈转动的幅度超过人体极限,颈椎骨节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脆响,所有瞳孔都凝在罗彬脸上。

    最前排那个女鬼,左手还抱着个褪色布娃娃,右臂却空荡荡垂着,断口处爬满白蚕子蛊——正是苗鈭囟门上那些肥硕蛊虫的孪生兄弟。

    “它们在等。”秦天倾嗓音干涩,“等苗鈭回来。”

    罗彬喉结滚动。他终于明白苗鈭为何消失——不是逃,是被“接走”。婴尸丹里残存的先天生气,不止唤醒了苗鈭一缕残魂,更唤醒了所有曾被净山月母体玉化过的胎儿残念。那些被塞进布偶肚子里的、被钉在木人关节处的、被缝进病号服内衬的……所有被山主用邪术“养大”的夭折婴灵,此刻都在循着同源气息,召回自己失散的“肉身”。

    远处金坛山崩塌的余震尚未停歇,地面却突然开始渗水。

    不是雨水,是温热的、带着浓重药香的黄褐色液体,从众人脚边的泥土里汩汩涌出。水面上浮着细小的白色绒毛,随波打旋,越聚越多,渐渐拼凑出一张模糊的婴儿脸。

    徐彔啐了一口:“尸胎羊水?这山……把自己脐带扯断了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滩羊水猛地暴涨,如活物般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丈余高的水幕。水幕中光影晃动,竟显出净山月躺在红棺里的影像——她肚子高高隆起,皮肤玉化到脖颈,双眼却睁着,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棺盖,而是此刻罗彬的脸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么?”水幕中的净山月嘴唇翕动,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你替我养大的孩子……现在要吃掉我了。”

    罗彬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看见水幕里净山月的手缓缓抬起,指向自己心口位置。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刹那,罗彬左胸皮肉下骤然凸起一个硬块——形如蚕茧,表面布满细密血管,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。

    上官星月闪电般出手,三枚铜钱嵌入罗彬左肩三处穴位。铜钱落地即化为灰烬,可那搏动的硬块非但未消,反而“噗”地裂开一道细缝,从中钻出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蚕子蛊,通体剔透,腹内隐约可见蜷缩的微型婴尸。

    “先天算反噬。”上官星月声音发紧,“你前身是守墓人,命格本就镇阴压煞,如今又被尸丹引动同源生气……它把你当成了新的母体。”

    胡太清桃木剑“锵”地出鞘,剑尖直指罗彬心口:“斩蛊!否则它会把你的三魂七魄当蚕房!”

    罗彬却抬手按住了剑刃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只白蚕子蛊,忽然笑了: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右掌翻转,掌心朝上。一缕极淡的银光自他指尖渗出,如活蛇般蜿蜒而上,在腕骨处盘绕三圈后,倏然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符痕——正是徐彔方才撕碎的血符残纹!

    “你画的是总符……”罗彬目光灼灼盯着徐彔,“可你忘了,符术出黑的根基,从来不是画,是‘认’。”

    徐彔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认符如认亲。”罗彬手腕一翻,那道银色符痕瞬间暴涨,化作锁链缠住白蚕子蛊,“我认得出它,是因为我见过它刻在神道山的墓碑背面——用先天算写就的‘护胎符’。”

    水幕中的净山月影像剧烈扭曲。她张大嘴,却再发不出声音,整张脸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,最终“嗤啦”一声撕裂。水幕哗啦坠地,变回一滩腥臭羊水,水面倒影里却赫然映出十二道金蚕蛊的身影——它们并非围在苗鈭脸上,而是盘踞在罗彬背后,组成一幅巨大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。

    鱼眼位置,各有一枚尸丹悬浮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秦天倾倒吸一口冷气,“婴尸丹是饵,母尸丹是钩,真正要钓的……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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